她总是能够如愿。
在最要体面的地方适时地、有计谋地舍下脸面,反倒能出奇制胜。
瞰岳堂重归平静。
这里庄严肃穆,在夜里,纵然里外站满了巡逻守卫的禁卫,廊边院中五步一座落地宫灯,可从大门深入到最里处,竟还是有一种深邃幽暗的寒寂之感。
一坐一站,气息相融的密近。
她是站着的那个,站在男人身前,将外披的薄绸斗篷解下来。
像是精魅蜕皮,一层美人皮落,里头是更娇艳的粉面。
丹素糅粉的香罗丝裙,裙裾染绕着女人家从肌骨里透出的深馥芗泽,动时曳曳,静时幽幽。
臂弯轻抬,香腕纤手于颈后缓缓徐徐撩掠过瀑乌散披的长发。
香肌雪骨、青丝媚靥,不施脂粉,也艳到了一层几乎生出鬼魅之气的境界。
裙身垂软如水,与男人的袍摆交叠相触。
她的眸子半点不曾偏移他静寒的面庞。
太子坐在罗汉榻上,自始至终无言无语,深默不知所想。
不似生气,没有暴怒,让想要探究、想要讨好的人更加患得患失。
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进来,没有人再拦她,太子也没有责问她。
她看似大获全胜了,只待更进一步。
但现下的境况,却难免让人摇飏无主、心神难定。
可她已经豁出去了,哪里有临到头了不进反退的道理。
她舌尖在唇瓣儿间滑舔一瞬,极快。
从侧边上了他的榻。
极为贴心似的,十指的指尖勾勒摩挲男人硬岩坚礌一样的肩背、游移着到他一丝不苟的鬓角……
他依旧正坐,无动于衷,像是一尊石打的佛像,纵使是修行千年的妖精,痴缠上去也是徒劳无功。
石头哪里来的心呢,没有心才能坚忍不移地不会动心,不动心才不会破道。
可人终究非草非木,非竹非石。
世上几人是木人石心?
可以从一而终、易如反掌地斩情断念?
她一无所知他的沉思与遏抑。
柔软的指并不灵巧,却充盈缠绵酥腻,慢慢地揉捏,为他按跷。
“殿下。”她最会挑着时机了。
声音哪里还有方才在外头的咄咄逼人,含娇带泪:“您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揉着揉着,下巴尖儿就痴痴地从后头抵到他的颈侧了。
她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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