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坐在他怀里的薛盈艳却呆了,脸上露出茫然来。
承徽?
承徽是什么东西?
太子说出来,她脑子里却连具体的哪两个字都冒不出来。
若不是太子先说了一句,“再不是奴婢”,她真就以为这两个字是什么更高人一等的奴婢称号了。
若不是奴婢……
那,难道是女官?
她要做女官了?
她脑袋里乱乱的一团浆糊,懵然这一会儿,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不对,何况她正依偎着的这人了。
霍肇拧眉:“怎么?”
承徽位同正五品,只在太子妃、良娣、良媛之下,以她的出身根基,一纳入府里便是承徽,已是拔高了优待。
若非看她病着、娘家无靠、常常惹出祸事,除了哭闹痴缠又别无城府手段,位分太低恐护不住她这条性命,按着往日规矩,他是绝不会如此打算的。
而她难道还嫌低了?
霍肇眼中冷了些。
人心不足蛇吞象。
宫中、朝廷,从来也多得是这样的人。嘴上说不在意品阶权势,实则口是心非,自作聪明,到了关键时候,就忍耐不住,某些瞬间暴露出心底真正的意图。
掌中还残有刚为妇人拭泪后的濡湿,此刻从凉,渐渐灼刺起来——
他沉沉开口:“你……”
却正好与她同时撞上。
“承徽,是做什么的啊?”
妇人迷茫地看着他,小声地问。
霍肇一怔。
而她看见他的反应,还有些赧然,像是为无知羞愧。
再问时,她脸上就更难为情,愈发小心翼翼:
“殿下,承徽,是女官吗?奴婢也能做女官?”
问完后,她便眼见着男人的眼神更加复杂。
似有若无的,有些无奈?
难道不是女官?是什么管事的外号?
她羞怯地低下头去,泪珠儿又打转了。
下一瞬,脸蛋被轻捏着抬起来。
男人正色凝视她,出奇耐性的解释:“承徽,是东宫妃妾的位分。孤的正妻是太子妃,太子妃下良娣,良娣之下良媛,再次,便是承徽。”
“册封的文书会交由礼部来办,册封后,你便是内命妇,一应品级待遇,遵照礼制。”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在床榻上的时候,这声音便更沙哑,没入她的耳中,会叫她连带着耳根下的肌肤都会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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