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曼浴殿中依旧水汽氤氲。
内殿绡幔珠帘后,侍婢们提着添了银炭香料的鎏金球炉,细细为俯在暖榻上刚刚出浴,此刻已然弱倦昏睡过去的妇人温烘长发。
她紧闭着眸子侧躺着,被穿上银线暗纹的云丝寝裙。
薄薄流水般的柔软料子,温绵地贴在玲珑躯线上。
并不严实紧密的衣物,掩不住自身上莹白玉腻的颈子一路蜿蜒至雪肪深壑中的肆虐曖痕。细腕和足踝处,都还横亘着狠厉钳制后紅紫的圈迹。
真是累极了,额头还滚烫。
睡也睡不安稳,眉心颤颤不时蹙起,眼尾滑着泪。
端是可怜。
外殿,太子静坐宝椅,撒发披襟,双目闭阖。
这回到近前的是洪喜胜。
老太监的脚步声比那飘进来的也不差多少,恭敬微躬着身。
站定后,速速抬眼,睄见主子松解后慵舒浅愉神色。
心中斟酌几番言语,方道:“殿下,太医开方的风寒汤药已经熬好了,还有……避子汤。”
霍肇睁开眼,移眸瞥去。
洪喜胜赔了笑,解释:“殿下,按着规矩,以奴婢之身侍奉的女子,都是要用避子汤的。”
“薛氏……娘子,自然也不例外。”
话落,便静等着吩咐。
面前迟迟无声。
太子府中的汤药,所用的药材自然都是最好的。避子汤亦是如此,效力十足,才不留后患。
只不过是药三分毒,药效极佳,对身体的害处自然也不是寻常民间药铺开的汤剂可比。
此时内殿走出婢女,见状稍顿,方才行礼恭敬禀报:“殿下,娘子已更衣了毕,只是娘子疲乏,又昏睡过去了。”
霍肇起身。
吩咐洪喜胜:“把风寒的汤药端进来。”
老太监张口:“殿下,那避子……”
“不必了。”
掷下话,霍肇便向内殿去。
洪喜胜站在原地,吊吸口暖气,转步往殿外。
全安正在外头等着。
见洪喜胜出来,忙迎上去:“爹?”
他眼睛瞪睁着等候结果。
下人们熬了两份药,主子如何传药,意味可大不相同。
洪喜胜朝他点点头:“避子汤可去了。”
全安登时眼中一烁。
既是不要避子汤。
那便是,要给位分了。
全安朝浴殿深深望了一眼,心中不知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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