凚寒的閴寂。
此刻肃穆尊贵的静室,随着影的伸与缩,冷变得有些森森阴翳。
却伴着香雾的腾起,又化作融融泄泄的暧光。
这世上有两样最接近魂交神合的妙宗。
虽不触不碰,不言不语,
却神难守舍,心旌摇曳。
一是眉眼,眼意眉情勾魂摄魄,遥遥一对梦攘魂荡。
二是气息,芗泽浸人意马心猿,幽幽一袭熏神染骨。
许是在制香司中做久了事的缘故。
女人的衣裾也带着悄勾若引的馥息。
裙微荡着到了侧近处时,那非草非木、非麝非脂的香就容不得忽视了。
着实难辨,
应是雪肌玉理细细沁出的娇娥香。
何其异妙,费尽心机也遮掩不住。
那香他也深吃过的,如何认不出来。
男人的掌指还压在案上,那狻猊熏炉便在他手边。
她没办法,只能站在离那榻最近的地方。
可她又慌又怕,从也没在这样天大的主子跟前真正做奴婢来侍奉过,所以连踏床也不敢走上。
艰难地弯着腰肢,放了呈盘,再半探着身去够那香炉。
她更不敢偷眼睃看他是否在看她,即使肌肤上已经有了感觉,可做装傻的缩头乌龟也比直面钻心的刀剑要好。
如此近似欲贴的距离,霍肇终得一寸一寸钩摹她的面容、一点一点丈量她的身段。
这是常理,绝不为别的。
他是要把她给剐了的,不仔细地看过,当然不好下手。
再有一点,那夜她放肆至极,敢蒙住他双眼,如今也让她自食苦果,尝尝倒过来的滋味。
她的伪装倒是做得细致,肤色掩饰得均匀。
蛾眉颦颦地蹙着,雾鬓云鬟微微松軃,低垂着面,微咬着唇,好似藏着多少雨恨云愁。
霍肇心中更冷。
多大的胆子,多荡的婬心,那日得了手,只怕回了自个儿的床榻,蒙上了被子,她恨不得大赞她自己智赛隋何,机强陆贾。
如今这副模样,想要骗过谁?
殊不知她就算欺得过所有人的眼,也绝瞒不了他。
她的真面目,他早已知道。
而她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拿到了那香炉,炉子是空的。
薛盈艳复又低着头,拿着香炉往静室的落地铜鼎去,要取了炭墼来,先埋在底下,才好燃香。
她独自行动着,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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