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心内如烧。
上了桌,薛盈艳就是想装哑巴、一味捡米吃都不成。
左边有个薛婆子明甜暗苦,不时又弄着那叫满儿的女孩儿给她敬茶,又对着孩子说些什么“姑妈也是妈,乖孩子以后要多听姑妈的话”……
对面还坐着个胡进,灌了两盅黄汤,嘴巴子漏底的水缸似的没停过,非要扯天拽地地说他在外头见过多少常人不得见的世面。
这每说一件,还必得拿“表妹,你可曾听过……”为开头。
待她摇头了,他便好来上一句“我想你也是不知道的,我说与你听就是……”
好似她多想听似的!
薛盈艳自个儿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撑过的这顿饭。
想来是到了这京里,人在矮檐下,戴假皮的日子太多了,功力不得不有所精进。
要换作她年少性横的时候,早掀了桌子,把盘碟全砸了。
她如今真是后悔了,后悔没听她爹的,老老实实呆在淮安。
老家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穷就穷点了,地方小就小点了,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又怎样?
现在好了,为了一时的心痒贪欢,如今把小命给悬在了火炭上,还得装作没事,扯着笑忍这些恶心。
北边果然克她,可现在就是悔得捶胸顿足,也晚了。
……
用过了饭,薛盈艳逃也似的带着容容从屋里快步出来。
赶紧戴上帷帽,就要上街去。
身后院里,薛婆子和胡进母子俩还在低头密语些什么。
说罢了,胡进跟着出来,张口就吩咐门边小厮:“去把马车赶过来。”
薛盈艳立即开口:“表兄勿忙,我方才用得多了,正有些不克化,先前一路过来,坊市离得也不远,不若就闲步过去,顺路也能看看京里好景。”
她可不冒要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的风险。
胡进果然攒眉,张口还想说什么。
但薛盈艳一说完就转身举步往外走,根本不给他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走出了点距离,又恍然似的发觉身边没人,回头望他:“表兄?快些呀。”
冬裙也掩不住她轻袅袅身段,加上声酥声绵,如何不迷魂?
一下便叫那门里的汉子堵了嘴,向一旁还期期等着示意的小厮摆摆手,跨过门槛跟了上去。
人走大路上,皇城下青天白日,便也不怕什么了。
这回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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