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庄子的这天,薛盈艳和容容昧旦时便起了,收拾好要带出去的东西。
一早上,屋子里的叹气声、摔东西又委屈巴巴捡回来的动静、烦躁的哼哼就没停过。
容容只当是窗外的鸟叫,忙碌的调剂。
横竖她家娘子声音比那班子里的伶人还好听呢。
小丫头照旧做事麻利,上上下下很快整理好。
中间抽空把唉声叹气又摊在椅子上的薛盈艳给拉起来,喂了杯蜜水,哄着人打起精神来。
薛盈艳没小丫头这么沉得住气。
她是从前天开始就心堵得不行了。
就连夜里做梦,都是薛婆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真叫她恨不能上爪子给那老脸撕了。
那日早晨薛婆子叫铃菊来传了话,当天傍晚,薛盈艳便被唤去了红林院,说是要细说回京的事。
原本去红林院前,薛盈艳还想了一箩筐的套话、或大或小的由头,思索着摆脱掉这两面皮的老妖。
可真到了薛婆子跟前,没说上几句话,她便立刻意识到这事恐怕是不能推脱了。
薛婆子这一回倒是没再疾言厉色地吓唬她,可却笑眯眯地说了几句乍听起来没什么,细想却似有若无掺杂着探究的话。
棉花里头藏细针,不仔细琢磨还想不出来。
薛盈艳当即知道,她这老姑母,只怕依旧有些怀疑她。
只不过这么久又这么细致的排查都叫她给避了过去,薛婆子到底消了大半戒心,否则也不会还肯带着她回京城家中。
里头大抵还有借着这次回家探亲,接着仔细观察她的意图。
这样一来,她哪还能推辞这桩早就说定的事,只得在这老妖婆面前继续装柔顺扮乖巧。
眼下正是生死受胁之际,她心里本就又慌又乱,还得去应付这档子事,如何不恼恨。
这恼恨,在她跟着薛婆子马车出了庄子、到了那京中胡家家宅后,更是险些浑炸了开来。
出漪澜苑时,正是日光皎然、雪霁天晴的好时候。
原本天气好,胸中就是再多气闷,也能消减则个。
纵然一路上和老妇人不时你推我拉地打太极,薛盈艳看在外头好景好天的份上,也勉强平心静气几分。
她这姑母嫁的是太子府外院管事,许是为了方便,家宅便也买在太子府后的街上,与太子府南角门隔着一条城中河。
快到街前时,薛盈艳柔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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