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实在太漫长了。
谢水杉从来不会去想什么“一生”,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想跟她过一生。
谢水杉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海深处无声掀起了狂澜,排山倒海,巨浪冲天。
一直等到夜半三更,朱鹮筋疲力尽地睡着了,谢水杉却起来,走到后殿,敞开了殿门,身着寝衣,对着外面浓黑的夜幕久久矗立。
最终竟是江逸上前来,给她披了一件狐裘。
江逸绝不是心疼谢水杉……
他只是觉得,她不能再继续吹冷风,以免生病,朝堂政事无人处理。
谢水杉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江逸一眼,长眉一挑,笑了笑。
罕见地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不过谢水杉也站得累了,回到了内殿后,又站在熏笼前,将身上的凉气尽数烤散。
这才重新钻回被窝里面,搂着朱鹮睡觉。
第二日,推迟良久的月事来了,谢水杉的情绪低谷期去而复返。
怪她这些时日分明是低谷期,却强行撑着精神处理朝堂内外的事情,这一下情绪的坠落,颇有一些兵败如山倒之势。
谢水杉每日躺在床上,脑中思绪却难以停下。
皇后崩逝,皇帝需要守丧,辍朝二十七日,她不必担心上朝之事。
但冬至那日被排除在外的陆氏和叶氏,接到皇帝在大朝会宴席之后召见四族官员的消息,定然会想方设法地获知当日会心亭之中的事。
而四族的朝臣们也都眼巴巴地等着谢水杉出现,安定人心。
哪怕不开常朝,也要把人召到延英殿来议事。
但是谢水杉这次是真的起不来。
喝了参汤也没有用,她面色惨白,几日就瘦了两圈,连东西都吃不进去,反反复复地在干呕。
朱鹮日日数遍地让人给谢水杉炖一些好入口、好克化的汤汤水水,找到一点空隙就要亲手端来喂谢水杉,才没让她彻底被折磨倒下。
尚药局的医官直接宿在了偏殿里面,整日围着谢水杉共诊。
但是心癫一类的症状,最重要的便是情志疏解。
这种事情并非是旁人能用得上力的,药物也只能是缓解。
医官都劝谢水杉不要焦灼郁结,不要忧愁多思。
谢水杉每每都答应得非常痛快,无论是吃药、还是随时随地都佩戴上张弛给她制作的药粉香囊,谢水杉都极其配合。
朱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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