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江寿儿杀害钱伯阳案三司会审。
这次会审由大理寺少卿唐士仁主持,先前审理过此案并有徇私之嫌的刑部侍郎因避嫌未能参与会审,代表刑部的是刑部郎中卢继宗,这位世家出身的郎中正是卢铉的叔父,他素来不朋不党,因家世的缘故,可以秉公处理而无需担心上峰报复,刑部由他出面无疑是最适合的。
代表御史台的则是杂端曹仲侔——实际审案的虽是蔺知柔和高丰年,但两人毕竟只是刚入御史台的监察御史里行,职级不够,需要长官压阵。
三司官员到齐落座后,大理寺少卿命狱吏将人犯江寿儿带到堂中。
江寿儿一身灰褐色囚衣,戴着镣铐枷锁,塌着腰弓着背,一双眼睛睁不大似的,贼溜溜地转个不停,配上稀疏肮脏的髭须,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
他的目光在深浅不一的绯色官袍间逡巡了一圈,落在坐于末座的蔺知柔脸上,把腰弓得更低,露出个卑微又谄媚的笑。
他只是个地痞流氓,不知道朝堂上七拐八弯的派系党争,在他看来,刑部的人要害他,御史便是来救他性命的。
他本就形容猥琐,这么一笑,越发令人心生嫌恶。
然而即便他作奸犯科劣迹斑斑,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令人不耻,他却没有亲手杀人,以本朝律令而言,他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却是非死不可。
蔺知柔并未刻意躲避他的视线,也没给他任何回应。
江寿儿心头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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