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尽后,七月将近中旬。
东宫里的气氛不知从哪天起,兀变得越发冷凝。
且这遏抑的气氛很是幽秘,攒积到了一定的地步,才叫人发觉出来。
实则从外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从里头看,就是另一回事了。
内外率府增加的巡逻人次,主殿一日比一日多的宦婢人数,她出门时后头跟着的越来越长的串儿……
用膳时霍肇话越来越少,脸上还紧巴巴的,夜里极尽绸缪,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弄,好像她白日里醒不过来最合他意,害得她茶饭慵餐,娥眉懒画,逛御花园都没力气。
近些日来安宁日子过久了,薛盈艳也就放纵自己迟钝些,但现下是再想装瞎都不成了。
又快到中元节了。
她软瘫在贵妃榻上恹恹地想,到底他心里还是过不去。
他有不畅的地方,她心窝里也还压着事儿呢。
容容和宋肖娘都放出来,可还有一个人。
其实从容容被还回来开始,她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霍肇不会真杀温祺昀了。
但不杀不代表彻底放过。
他到底要怎么处置人,她心里也没有底。
想私下探问,这样的事又去问谁呢,有道是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人言无二三。
想鼓起腔勇气和那人提了拉倒,可念头一闪就灭了。
现在着实不是好时候,就怕他旧恨在心,又快到那要命的节骨眼儿,她万一哪句没说好又激起他戾气来,原本向好的事又给扯抹回原地了。
她辗转踌躇着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等过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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