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安是在秋狝大典结束后的当夜被急召回太子府。
他带着人前往紫阳山中重寻线索的事上报到了主子跟前。
虽说全安也没有想过要隐瞒,毕竟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两手准备,找得到线索最好,找不到也让主子看见个态度。
但倒霉的是他不幸又撞到了火坑口里。
回到太子府主院,刚一进门,全安就被火冒三丈的干爹洪喜胜用拂尘抽了五六个来回。
“让你别多事!别多事!你什么时候能听话一回?!”
全安低着头乖乖挨打。
等老太监打够了,一口气出来了,全安才从干爹这儿得知,他现在面临的是怎样要命的状况。
今日秋狝太子殿下返驾回京,方入城,就被陛下召进宫里。
大监张荣成到底还是把那夜的原话抖抖索索地报上了景德帝,太子到未央宫中后,进殿片刻。
未知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殿门再开时,出来的太子侧容上横亘着指痕,冷声吩咐张荣成叫来太医,进去看看父皇景德帝。
显然是帝王和储君父子间发生了对峙争执。
太子出宫后,本是直回东宫,可下头的人把紫阳山的事报了上去,鹤驾直转回太子府。
这也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副君第一次回宫外的这座府邸。
而现在——
洪喜胜咬牙切齿地说:“原本前头那劫已经快过去了,你非要去搞这一杆子遭殃的事!”
“殿下现在在东配殿里!”
全安听完,背上的冷汗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是出了又干,干了又出,如今不止是第几回汗湿背衫。
他此刻惧怕的事情不是一桩两桩,他是已经陷进了一个稍有不慎就要粉骨碎身的漩涡里。
他查到的东西没有十足的把握,而若是假的,他下场不会太好,若是真的,他也未知结局如何。
可目下已是逼入绝境,不得不做了。
洪喜胜恨铁不成钢:“你瞧瞧,现在怎么办?你进去,磕头请罪,别的再也别说!若是殿下责问,你只管……”
洪喜胜噼里啪啦一堆的教训,直到气喘吁吁停下,却见面前的干儿一直低着头,像个僵住的偶人一样,白着脸,眼珠都不转。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喜胜心里一跳,惊疑不定:“你——”
全安抬头,脸上有汗,嗫嚅道:“爹,我去了。”
旋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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