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清早,薛盈艳被容容从床上拖起来,洗漱穿戴上街去。
虽然多日前就开始准备了,但今日要做的事还是不少。
光是提回来的吃食就五花八门,摆满了三张大桌,除却留下来给自己的,她们还专买了不少装在篮里要分出去的。
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况且她们是新到地方,买下这间宅子时也请了左右邻人见证作保,就更要懂得人情世故了。
薛盈艳领着容容,一家一户静水巷邻居的门,把包好的果品鲜食送去。
鱼米之乡富足,越州城也多年太平,是以她们敲了一轮门,认了一轮人后,
东西送了出去,手上却挂了更多大大小小的回礼,沉沉甸甸地艰难回了家门。
容容去把厨房将菜肉虾蟹都预先处理一番,薛盈艳则在里屋,弄了金粉和朱墨,谨慎、慢慢地落笔在两座空白的黑木牌位上。
她人都回到南边了,却回不去家乡,中秋是团圆夜,她不能去爹娘坟前祭拜,总要拜一拜他们的神位。
只是神位这事,她不放心在城里找人写,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写。
她没法确定、也不敢赌如今是真的万事大吉,所以她的打算是,至少要在外过两三年。
过个两三年,她再偷偷地联系宋肖娘,然后看看能不能回淮安去。
那里是她的家,她爹她娘可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薛盈艳小心翼翼地动作,嘴里用淮安话低声嘟囔:
“爹啊,娘,我从北边回来了,我现在在越州呢,回不去山阳,你们别在坟那边等我了,到这儿来用香火,听见没。”
“今天中秋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你们喜欢的,还有很多你们肯定没吃过的,我现在富贵了……你们别问钱从哪儿来,总之,就当我抢了个男人。”
“他可不得了了,可有本事了,但是特别吓人,比阎罗王还吓人,我没办法,就偷偷跑回来了。”
“你俩在下头,可得保佑保佑我,让我以后平平安安的,别被他找着。千万别和之前似的,净看着我倒霉,你们在下头闲着也没事儿干,也不说显显灵,你们还是我亲爹亲娘吗。”
“尤其是你,爹,我不就不听你话往北边去了一趟吗,你也不说护着我些,我小命都差点交代了……!娘,你得说他呀……”
“你们飘出去看看,金元宝银锭子都折好了,晚上还有花雕鸡、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