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肖娘被请入京城最大的馆驿中暂住。
她来得紧急,在船上颠簸数日,她随身的箱笼家活都没带多少,从码头落地的时候,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悠闲从容,甚至控制不住显露出战战兢兢。
这次来京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鲁六的船队还被困在博州,她因为不是船队中的人,才得以幸免。
然而男人骤逢变故,她自然是日夜悬心,心焦不已。
谁知一筹莫展、已然快要认命的时候,和鲁六有交情的一支船队正巧也抵达博州,船队的舶主主动找上门来。
她本以为是鲁六的友人得知他有难,特来相助,却不料那舶主竟是来寻她的,要给她传话。
当时宋肖娘错愕。
却见那舶主态度颇为恭敬,说京城有位贵人,正在寻她,还给了他们这些南下的船只银两,要他们寻到了她,就带话给她,
“……那位贵人身份绝对不一般,派来的女使年纪虽小,可那阵仗,那气势,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得出来。要不是出自王侯公卿府里,我范雷的名字倒过来写。”
“贵人的女使说,贵人十分想念你,希望你回京一叙,如若是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也尽管写信去。”
“宋娘子,鲁六他们现在麻烦大了,您怎么不早说有这样的人脉?那贵人让我们传个话都给了不少银子,肯定能帮得上你们现在的忙!”
而据这位范舶主说,传话的贵人女使,身边人称一句容姑娘。
容姑娘。
那不就是容容!
宋肖娘大大倒吸一口凉气。
数月前,她收到一封求救信。
她一根呆筋非要勇闯京城的手帕交薛菟娘,从淮安出发前还拍着胸脯嚷嚷要在京城站稳脚跟就来接应她,结果还没半年就来信求援,说投奔的远房姑母不是好人,要逼婚,让她赶紧弄封薛家长辈的信件去救她。
她当时收到求助书信时真是满脑门子的官司,不知道骂了那犟傻的女人多少回。
都说了别去北边!非去!非去!
这下好了吧!
骂归骂,但事照办不误,很快伪造了一份薛家长辈的信带上京城。
结果一进京,在客栈里面对的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容容。
容容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薛盈艳被逼婚的事情解决了,但现在又被京城的豪强恶霸给缠上了,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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