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昏的光影下,她的脸色却实在不算好看。
刚睡醒的迷怔此刻已经跟着背后渗出的冷汗一起消失殆尽,留下冰凉的煞白。
孩子?
要她生个孩子?
东宫的长子长女?
她?
等生了孩子,他就把她提为良娣?
薛盈艳看不到自己此刻什么表情,她的脑袋靠在男人肩上,脸蛋被他捧起来。
她只看得见他深瘆的眼珠。
她方才的问题,太子没有再回答一遍的意思。
只是摩挲她的腮颊。
显然她是听清楚了,只是还没有转过弯来,他一如既往地舍赐她时间想清楚。
薛盈艳的骨血都渐渐发凉了。
分明是听得懂的词语,但一股脑涌进脑子里之后,就变成一堆滩成泥的浆糊。
这个人提出来,会设法提她做良娣。
良娣,太子妃下最高的位分,无太子妃时可代行太子妃之职,同正三品。
将来若是储君登基,必然为宫中领袖嫔墙之宠妃。
一个没有家世、出身市井的女人,就是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身份的。
如果是当初连承徽是什么都不知道、得知承徽位同五品官、比县令要高,就能欢天喜地得做梦都滋滋发笑的她,大抵会高兴得晕过去。
但此一时,彼一时了。
更何况这个良娣的身份,和“孩子”绑在一起。
生孩子,他要她给他生孩子。
薛盈艳的牙关想要吱摩颤响,攥着手都要忍耐不住,咽间不断地滚动:
“殿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霍肇紧盯着她,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这段时日的教训已经足够了,薛盈艳抿了抿唇,微垂下眼,轻声:
“妾身知道殿下疼惜我,可是以妾身的身份,这样怕是不合规矩,妾身不敢妄想这么多。”
“再说了,殿下也知道,妾身的身子,不大好……”
她是天生的胞宫虚寒,月信时常常小腹疼痛,来太子府后,其实一直有太医来给她调理,但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理好的。
就像有些女子容易受孕,有些女子就不大容易。
而平日里除了月信时不大舒服,她的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索性也不怎么管了。
她嫁给孙世耀的时候,孙世耀身体倒是很好,阳刚的汉子,无奈相处的时间才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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