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众人全都速速整点停当,列队的列队,牵马候到一旁。
薛盈艳离蹬下马,脑袋在瞧见那边之后就一直丧气地耷拉着。
她在朗山苑里属实是过得舒心又畅快,不用伺候心思难测的人,每日都有新鲜的玩意儿等着尝试。
虽然她不好时时回城,但容容可以随时出去,找地方藏金银的事进展起来也方便许多。
一个不留神,时间飞般地就过去了。
侍女们上来给她整理了裙摆发髻,压低声提醒:“娘子,大后日就要出城去御苑围场了。”
怎么就这么快!
她扶了扶发鬓,刚骑过马的腿没多少力气,慢慢曳曳地朝庭廊行去。
眼睛一直盯着脚底下,终于上了廊阶。
奴仆们都退开,背过身去。
春飔穿庭而过,除了芳草野花的香,还有搔骨的凉意。
实在荒诞。
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明明已经这样长一段时日不见这人了,但恍惚时,男人身躯的灼温与沉息迳笼上来。
咽间动了动,忍下肌理促抖的麻意。
“殿下。”声如蚊蚋,不情不愿地。
欠身也遮不住地敷衍。
适间还活泼明丽得很。
果然招致冷笑斥问:
“出来一段时日,礼都不会行了?”
她真想扑上去咬他。
又或她是马就好了,一蹄子就撂过去踹翻他。
仗着低头,唇瓣快翘到天上去,但动作还是隐忍着。
十分缓慢、像是女官展示规范一般重新行礼:
“殿下恕罪。殿下怎么来了。”
拉得幽幽的调子,半点没有诚意。
霍肇冷哂。
但眉头不自觉松解。
她的小脾气还是一如既往,不遮不掩。
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当他看不见么。
“怎么,孤不该来?”他淡淡道。
薛盈艳暗暗撇嘴,又恼又忿,随即假兮兮地求饶:
“哪里哪里,妾身这不是怕殿下太忙了吗。殿下之前说了,朝务繁忙,不能常常见妾身的。”
“殿下今日竟然亲自过来了,妾身是高兴得不得了了,一紧张,才话都不会说了,礼都不会行了。”
“妾身知道错了,殿下大肚有大量,殿下恕罪。”
棉花里头藏小针。
果然是气他冷落。
他问一句,她能顶上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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