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上巳春浴,时值初春盛景,民间百姓或沐浴兰汤临水祓禊,或男女相会互赠情物,亦有家中齐出,往郊外游春玩乐、放鸢斗草。
朝会暂休,宫中按例在这日赐宴群臣,君臣同乐。
清早,天才微亮,主院已活泛热腾起来。
两位主子,太子殿下要前去君臣春宴,承徽娘子则是要往京郊曲江园圃赴裙幄宴。
侍女们在外殿探头舒脑,正想着怎么去叫,却隐约听见内殿有了动静。
细碎黏腻的摩擦声、还有娇柔交杂低沉的人声,似是纠缠拉扯着什么。
外殿的奴婢们顿时不敢朝里再进,还退远了些。
而里头的“争斗”很快分出结果来。
几声软闷的声响过后,披散着长发、薄裙如水流曳的承徽娘子踩着趿鞋快步出来。
难得的早起,还红光满面,气色极佳,晨起不施脂粉,竟也娇色动人。
薛盈艳好容易从织金帐里钻出来,出来见着早来等着的侍女们,一头就扎进了人堆里,一行人嬉嬉笑笑地朝东配殿去。
她等着这天出去玩耍等得望眼欲穿,早好几日就开始筹备,自然迫不及待。
全安看着女人们香风卷出主殿后,才小跑进内殿,一探头,扑面而来又是一阵风。
刚被又扯又晃过的织金帐再度遭了摧残,帘帐猛地被掀开,太子翻身而起。
大刀阔斧坐在榻边,脸上有些铁青。
脖颈、下颌、手背上散落着数道新挠出来的红痕,万幸不明显,过会儿应当就能消。
腰腹处还残存微微痛感,方才那没良心的直接压着他身体溜下的床。
昨夜不肯让他碰,今早也不肯温存。
理直气壮地嚷嚷说她要去打扮了,今日是重要的日子。
他说要看着她上车马出府,有话要交代,她更是不耐烦似的,还头头是道:
“殿下这样是催人,会让妾身紧张的,妾身一紧张就打扮不好了,妾身打扮不好就瞧着不美,不美了殿下就不喜爱妾身了,难道殿下又厌弃妾身要纳别的女子了?”
“再说了,妾身本来出身就不好,到时候要是压不过那些游园的贵女们,妾身回来就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要生病,一生病还不是殿下担心吗?殿下要是急着走就先走好了呀……”
噼里啪啦地嘟囔一阵,总结起来就是让他别碍着她的大事,她今日是打着斗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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