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啊,你既来了我们园子,往后大家就是一块儿过活了,虽说不是血亲,也勉强算半个干亲。你若有什么苦闷,也和我们说说,千万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头啊。”
“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坎儿过不去?人活一辈子,日子还长着呢,谁也不知道后头的福分,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
满面苦口婆心的老婆子站在门外,聒絮了足足一刻钟。
而倚在门框,一手紧紧握着门边的年轻妇人,却只是怃然垂眼,默默听着,一语不发。
直到黄昏最后一点余晖收尽,她才低轻出声:“妈妈们的好意,我都明白了。我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想早些睡下,天也黑了,妈妈回去吧,妈妈特地过来,菟娘多谢了。”
说罢,就直起身,要把门给关上。
黄婆子见她这副压根没被说动的模样,当即就急了:“诶,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一定要和我们说啊。”
“我们也是在这儿做久的人,准能给你想法子。”
“你可别想不开啊!”
“砰。”门阖上,压下门闩。
房里的烛灯点起来。
窗纸上试图钻探的摇晃人影徘徊不定,片刻,才不甘退去。
薛盈艳捻住脑后盘发的木簪,稍使力一抽,乌发松流披下。
纤指不紧不慢梳抚鬓发,坐到桌旁。
桌上敞开的匣里静躺着一封书信。
她幽幽回眼睄过黄婆子影子退去的窗牗,轻浅哼笑一声。
这婆子一来,她就更确定,内院那边必定还是有人看着她的。
否则,她一个被“流放”到这儿、无根无基的奴婢,隔壁两个婆子何至于这么着急来找她说这些。
若是心善来劝,也会有个度,实在劝不动,也就叹一声人各有命作罢了。
可方才那黄婆子的模样,倒好像她是她亲生的似的,紧张得不行,口水都快废干。
且她窗纸的角落破了个不起眼的洞,谁戳破的呢?
薛盈艳款款抚掠胸脯前柔软垂落的长发,眼睛定在那书信上。
……究竟要选哪条路走,就看这一举了。
若是那人真能按照先前所诺,再不对她半分情爱眷顾,同时良心大涨,愿意看在她伺候过他两回、对他“情根深种”的份上,放了她去,那也算求仁得仁。
可如若不是。
如若那人心硬心狠,既要面子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