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濯云水榭退出来后,又在外守了小半个时辰。
全安不愧是老人,看见她脸色微白地出来,虽没问什么,但之后的侍奉也都不让她再去。
全安深深地看她,眼中意味不明,直到新顶替上的小黄门捧着茗果进了水榭回来,低声回禀了什么,全安才点了点头,彻底收回眼。
又过一段时间,她被告知可以下值,得真厅那边无需她伺候。
薛盈艳却没有半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的步子极快,若不是有规矩压着,府中曲廊上不许奴婢冲撞,她肯定就跑起来了。
急切无比,一路回到居住的院子,扎进房中,将门砰地紧紧关阖,门闩也立刻放上。
薛盈艳急喘着气,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身体骤然停住还有些不曾适应,于是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下,才真正平复了一些。
她抚着胸口深呼吸,神智终于强行扯回几分理性。
勉强冷静的一瞬,她猛地转身,朝那存放她带来箱笼细软的地方冲过去。
将箱子开了,直接跪在地上,手臂伸进去尽最快的速度翻找,里头摆得整齐的东西全乱了也不管了,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终于,她翻到一件压在最底下的冬衣。
将那叠好的衣裳扯起来抖落,藏放在衣裳袖子里的金线锦囊袋掉了出来。
薛盈艳把衣裳丢回箱里,颤着手拿起那个锦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这个要命的玩意儿。
此刻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晃动,极度的徊徨惊悸。
那日紫阳山雪溪旁,凛寒的山风仿佛此刻重新吹来,冻得她身子里每一根经络,每一寸骨头,都冷得发麻发痛。
而那张也曾出现在她的梦中、如今渐渐淡忘的带着青涩的明俊面容,和今日就坐在她手边,近在咫尺的世家公子的面容,彻底重合起来。
怎么会这么巧?!
薛盈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才到这个地方多久?
一茬接着一茬的事,一轮接着一轮的危机,她全然就是个过河的泥菩萨!
不,不是菩萨,菩萨到底还是佛呢,她呢,就是个任人拿捏的破泥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全身都僵着。
她当然知道当日给她钱袋子的金饼郎君身份不一般,可打死她也没想到,竟然是太子身边的伴读!
左边坐着那个年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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