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她脸色如何难看,终究还是要被拉到制香司去。
她试着站在原地不动,颤着声说:“我这几日有些不大舒服……”
而珺儿默盯她片刻,却说:“那边还在等着,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得先去回话。再说了,我们做奴婢的,别说一时的三灾六痛,就是家里人死光了,也是要伺候主子的。且你若是病了,少不得找大夫给你瞧。你可确定,是真病了?”
薛盈艳还有什么话可说?
只能腿脚发软,继续朝前走。
跟在后头的容容将头低得紧紧的。
小丫头的脸上没有遮掩的东西,此刻已然惨白,不能见人。
到制香司时,来传令点人的太监们已经走了,
珺儿带着人进了正堂。
薛盈艳抬头,便见杨香婆意味难辨的神情,老妇人两道眉浅浅攥着。
珺儿走到正座旁,俯身贴耳与婆子低语两句。
杨香婆听罢,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菟娘,这回上头点了你去,虽那边说只是去做些不要紧的杂活,但也是造化一场。只不过你是新来庄子不久,我舍了老脸,求得玢儿与你同去,这一去少说一两日,你回去带些要紧的东西,未时便要走了。”
未时!
锣震摧耳,锥穿刺脑。
薛盈艳眼前一眩。
“妈妈!”她顾不得别的,卒急上前一步,“妈妈宽恕,不是我不识好歹,实在是我根浅、规矩又粗,在这庄子里做事都需要各位妈妈姐姐时常提点,如何能到主子跟前伺候!若有哪处行差踏错,岂不是逼命的大祸?”
她双膝一松,便跪了下来:“自我来庄里,除姑母外,便是妈妈待我最好,求妈妈怜惜,告禀上头的公公实情,千万换伶俐的人去,我,我实在害怕……”
杨香婆见她这样,叹了口气:“你都自知的事,我又如何不知。你当我老婆子没禀过?是说了一通,便叫上头不耐顶了回来,险些落个推三阻四的罪名。这事是没得再改了。”
薛盈艳眼里腾泪:“可是——”
“好了,别再说了。”杨香婆抬手阻她,神色正肃,“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我是知你的,所以你现下害怕不愿我也不多说什么,可真出去了,休要再做这副样子,否则还叫上头的公公们觉得我制香司的人无规无矩。且我也说了,有玢儿和你同去,真有细致的事,自然有那丫头在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