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勾住了被子,门外的动静断断续续,手机震动声也没停。
这间卧室骤然变得狭小,心跳和呼吸都无比清晰。
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的舒柠在系统自动挂断之前接起电话,她刚被梦里混乱的场面吓醒,人还是懵的,喉咙有些干涩:“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伤口痒得睡不着,”周宴望着窗外的月亮。
这其实不是他失眠的原因。
唐朔半小时前才离开,病房只剩周宴一人,四周空旷安静,他听得到电话那边的动静,姓江的真是不要脸,酒后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或许他也该耍点心机夺取妹妹的注意力,周宴这样想着。
话音停顿了几秒,他低声问:“你下午是不是来看我了?”
梦境散去,时钟指针一刻不停地往前转动着,舒柠心慌得厉害,搭在床边的手指收拢,被薄被挂住的手链绷得紧紧的,存在感很强。
“嗯……我临时有事,就没进去。”
周宴轻轻地笑了一声:“是这样吗?”
“哥,”舒柠忽然急切地叫他。
这些年,她每叫一声哥,都在提醒周宴,他不该有别的贪念。
在她的世界里,从她看到太阳那一刻起,他就是她的哥哥,兄妹这层关系如同一条生命力旺盛的藤蔓,是彼此之间无坚不摧的纽带,一端绑住他的血管,另一端系住她的心脏,无论距离远近,只要一方还有绿意,藤蔓就不会枯死。
最近周宴的脑海里总是反复重现去年夏天纽约街头他把她推给江洐之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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