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瞬间寂然无声。
舒柠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洐之,被他握在手掌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酒精延缓时间流逝的实感,也弱化了细密的痛感。
无论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是虚假的谎言还是丑陋的真相,她都不能接受。
江洐之踢开她脚边的玻璃碎渣,开口时没什么喜怒,但也不似几分钟前那般冷静,“我说,你就相信?”
思绪混乱,舒柠有片刻的恍惚,声音低如呢喃:“有人提醒过我,周家变成现在这样,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功劳。”
他出差那几天,她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不敢当面告诉她且没有任何证据,她就当没看过,她再不讲道理也不会因为一件子虚乌有的事疑神疑鬼地试探他。
商人为利,有利可图才值得布局谋划。
周华明跟他无冤无仇,他没有那么做的理由。
外面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夸张,到现在还有人猜测江予峰意外早逝跟他脱不了干系,在江氏父子迫于压力找上他之前,他根本没有认亲的想法,甚至厌恶,否则四年半之前的暑假他也不必住在周家,在面对江老爷子的威逼利诱和每天忍耐她的捉弄挑衅之间,他选了后者,就足以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想过当这个继承人,流言就是流言。
他出差回来当晚,她因为他糊弄她的事跟他大吵一架,在那么生气的状态下,她都没有把邮件内容当真怀疑过他。
今晚在停车场,周宴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失口质问江洐之,她才想起那封幽灵般的邮件。
“我不信他们,”舒柠紧紧攥着他的手,“你说,我就相信。”
狼来了的故事,小学就学过,谎言说得多了,真心就会被当做假意。
江洐之,“和我有关,我……”
话没说完,舒柠就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混着怒气、失望和难以置信,滴滴都重如千斤,江洐之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她在停车场维护他的时候当众毫不犹豫地打了熟悉的朋友,那一刻,他甚至都不怎么生气了,哪怕她无视他也受了伤,心里的天平次次都朝着周宴倾斜。
悬在面前的利刃直直地扎向心脏,舒柠唇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这真是一份终生难忘的新年礼物。”
满地尖锐的玻璃渣,她挣扎着要离开。
“听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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