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柠并非吝啬表达感情的性格。
她的感情强劲又热烈,像盛夏午后的风,风过之处,无一物感受不到燎原之势的温度。
江洐之明着向她索要感情,她不是羞于承认,只是傲娇,而且他的方式太强硬直接,丝毫不给她静下心来认真考量分辨的余地,要么否定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要么肯定他在她心里已经占有一席之地,她在气头上,当然不肯服输,所以每次回答都是选择前者。
现在想起满地玻璃碎片的静止场面,她还是很难受,但这样一天天看着他的伤口恶化,她心里也不舒服。
杯子是死的,无论倒入开水还是冰水,形状、颜色、材质以及功能都不会变,但人是活的,会痛,会伤心,会被孤独吞噬,被重伤后会冷却热情。
“你害我担心这么多天,害我吃不好睡不好。见到你,就忍不住想骂你,不见你,你又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舒柠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恶了,你必须向我道歉。”
起死回生。
幕布上的黑白影像有了色彩,枯萎颓败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猫走路的脚步声徘徊在耳边,江洐之听着,看着,如同溺水之人在窒息前猛地被拽出水面,氧气争先恐后地涌进呼吸道,为微弱的脉搏与心跳注入力量,生命得以延续。
她既然承认了,就不屑于说谎话。
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可能有夸张的成分,这场实际天数不长但格外折磨人的拉锯战,她先发出和解信号,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以怨报怨恶意破坏约定,她沉浸在即将和周宴重逢的期待和兴奋之中,其它的事就都可以退让。
无论始于什么,她都明确地说出了“我在意你”这四个字。
人心不能过于贪婪,重要程度和感情浓度都是积少成多的,水滴石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足够了。
心底有个声音唤醒了江洐之,他想,有一点点在意就足够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低声开口,眼尾和唇角勾起笑意,“我太过分了,一直道歉到你原谅我为止,好不好?”
舒柠没有预料到冰霜融化得这么迅速,一时间有些发愣。
在这之前,他天天冷脸无视她,好像她欠了他一大笔巨额债款,在公司有事找她都是让李特助传话,不吃她订的午餐,也不喝她泡的茶,仿佛是防备她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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