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春一家赶赴宫城之时,帝后正留雍王夫妇并英韶世子共享早膳。
帝后同坐北位,雍王夫妇分坐左右,世子独在南席,面北而坐。
皇帝与雍王乃同母嫡亲兄弟,自来感情深笃。英韶世子更是在帝后膝下长大,如同亲儿一般,席间不拘客套,唠着家常。
“爹爹本是今日做寿,却因儿子订婚,抢了爹爹风光,儿子惭愧。”
雍王正饮着汤,听了这话,忙摇头,“瞧你说的,你能踏踏实实成亲生子,便是爹爹最大的心愿,说这寿辰,若非你皇伯伯提一嘴,爹爹压根就没想着办。”
“欸……”皇帝也搁下手中筷箸,觑着他道,“今年四十整,原是要大办的,偏钦天监给韶儿看了这么个日子,只能委屈你。”
雍王叹道:“兄长,我是真不想办,也不能办,那些官员看着您的面子,总要往我府上送东西,我收,与受贿何异?不收,便是得罪他们,您今日想了这一招,正是两难自解,既不叫我为难,又给了我体面。”
“哈哈!”皇帝朗声一笑,指着皇后,“这是你嫂嫂想出来的主意。”
雍王立即起身朝皇后施礼,“那愚弟多谢嫂嫂。”
雍王妃也在一旁笑,“总叫娘娘费心,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英韶这婚事还是我来操办,娘娘好好将养身子罢。”
皇后看着英韶面露怜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陛下与雍王兄弟,仅此一根独苗,咱们不爱护些,又爱护谁去?”
雍王妃面上交织着感恩与羞愧,“娘娘这样待英韶,连我这个亲娘都自愧不如。”
皇后笑而不语。
提到这话,雍王想起一事,坐下问皇帝,“兄长,眼看下半年英韶便要大婚了,给他请师傅的事…”
雍王刻意停顿少许,观望帝后神色。
帝后相视一眼,明白他言下之意。
大晋皇室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皇子及冠后得给他安排师傅,若是寻常皇子便在翰林院挑选一些老学究做老师,专事学问。若有意培养成储君,则在内阁给其择师,授予学问的同时延教政务,简而言之便是给储君搭班子。
储位空悬,则民心不稳,民心不稳,则朝纲不振。这些年何以两党之争愈演愈烈,何以太后迟迟不肯归还玉玺,根源就在国本不稳,但凡皇帝有个皇子,局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眼下太后步步紧逼,皇后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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