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蜷在病床上,高原的风从微敞的窗中灌入,狂风大作,顷刻带走了病床上残留的气味与温度,指尖残留的触感和自己的体温也似乎在渐渐冰凉。
他仰着头,反复思索着时运最后的神情。
为什么这么急促?为什么这么避如蛇蝎?
过了良久、他才撑起身子,他动作有些颤抖,视线也有些模糊,以至于披上外套走出去时,工作人员措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商容懒得考虑这意味着什么,神情平淡似往常,“我要调监控。”
“就现在。”
不需要考虑权限,也不需要谁的许可,他这么说了,所以立刻有人引路请他去监控室,这并非公司的地盘,但只要体系能提供意义,权力在哪里都适用。
他从监控中快速捕捉着时运的身影,他看见她神色匆忙,步履急促,在基地内移动时也毫无章法,如此迫切地寻找着柏星阑。
他看见她一路去了天台,和柏星阑拥抱在一起,她匆忙地推开他,拒绝他,离开他就是为了这个。
他看见她和柏星阑一路维持着黏腻的依偎,密不可分地到了基地的房间,还没有开锁,柏星阑就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
正常恋爱是这样吗?
会如此急切吗?
商容见过别人如此迫切,那大多都有业绩和ddl的威胁,产品必须开始生产和迭代了,必须在税率变动前,进行家庭资产升值。他本人大概也诞生在这种迫切中。
换言之,是一种功能性的需求。时运正迫切从柏星阑身上寻觅着什么,证明着什么——
莫名其妙,商容的肩膀开始颤抖,他感到心跳陡然停下,大脑空白了那么一瞬间,惊醒一般的某种预感顺着脊背攀升,到最后,他用手背遮挡住自己的神色,却连指尖都在抖。
一股热浪冲向大脑,涨满眼眶。
他想,时运当时一定心动了。
她一定在想,柏星阑可以,商容就不行吗?时运喜欢他,所以她才会如此迫切地推开他,她才会和柏星阑拥吻来强装镇定,洗脑自己喜欢的是星阑。
本质上和出轨后,表现更温柔的人渣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时运和柏星阑接吻的时候,脑子中想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柏星阑是个彻头彻尾的荡夫,全身都是狗骚味,跟时运说,“和狗做了。”她一定会认为在辱骂她狗日的,但时运偏偏让这一切成真了。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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