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抵门的力道正好因为闲谈松懈了。
她完全没想到柏星阑会突然发力。
门缝骤然扩大,空气和柏星阑身上尚未褪去的凉意涌入。
柏星阑的目光也落了进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运表情诧异又茫然,还有着些微的责怪,但穿着完整。
顾异脸庞湿润,浓黑的发丝黏在他脸侧,他心不在焉地侧了下脖颈,展现自己用什么样的姿态和时运站在一起,才炫耀一般地,对他笑了起来。
时运连外套都没脱,顾异就能摆出这种姿态吗?
柏星阑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有一瞬间非常的嫌恶冷淡。
因为顾异越发感到愉快了。
柏星阑冷眼看他,才后知后觉地担忧,自己这幅表情是不是不该表现在时运面前。
但马上,顾异身上被覆上一件外套。
柏星阑发现,时运根本没有理会他。
时运直接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到了顾异的肩膀上,挡住了顾异的胸膛和腰腹。时运的衣服对顾异来说小,所以需要整理得更细致些,才能维持体面。时运就背过身一言不发替顾异整理。
顾异都愣了下。
他们都没想到,时运竟然会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隔绝在他和顾异中间。
柏星阑瞬间顿住了。
他只见过给宠物狗穿衣服,从没有见过给宠物虫穿衣服的。
对于这种东西来说,穿衣服才是种虐待吧?
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被维持体面。
他们没有尊严值得保护。
柏星阑看着顾异缓缓攥住衣服。
顾异没有继续向他炫耀,没有摆出夸耀的姿态,罕见地无措一般静下来。
顾异低下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时运。他一只手掌扣在时运后脑,轻轻地抚摸,安抚她。
“没关系,时运,我没事的……”顾异低声说,“我和星阑都是男的啊。”
时运摇摇头。
现在,柏星阑任何表情都消失了。
时运转身,责怪一般问,“柏星阑,你干什么?”
柏星阑听见自己微笑起来,温柔和缓地说,“风把门吹开的,是个意外。”
他这个理由大概不好且敷衍。
因为时运正在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神色看他。
片刻后,他说,“顾异也不在乎。”
时运说,“你别这样。”
柏星阑说,“抱歉。”
“我们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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