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其实没想到顾异在等她。
顾异整个人靠在墙边,腿抵着地面,姿态放松。他很少待在阳光下,阴影中,映得皮肤很白。
看见她,顾异黑黝黝的眼睛转过来,笑吟吟凑上前,“这节课怎么样?”
“挺好的。”时运想了想,回答。
“像以前一样?”顾异问。
“也差不多吧。”时运说。
“那就好,白担心你了。”顾异笑起来,自然而然跟着她往前走。
离开走廊后,顾异撑起伞,虫子都喜暗怕光,他素日戴着军帽棒球帽或者撑伞,但他多朝时运的方向倾了下,替她挡住阳光。
阳光并不热。
可视线犹如实质。
顾异擅长精神力,哪怕不向四周环顾,也能察觉,到处都有人在看时运。
什么样的视线?
兴奋?诡异?审视?
顾异漫不经心地偏了下伞,挡住周边点窥视,目光滑过时运的身上,她腰杆向来挺得直,他的角度看过去,时运的脖颈也被规整地包到领子中,只有隐约一小节。
顾异不常在白光,却也清楚,这里的人尤其爱折断别人的腰杆。
时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了下头,似乎有点疑惑。
所以她想了下,主动说目标地点,“得先去趟教务处。”
顾异觉得轻飘飘的,唇角也没忍住翘起来,就像恋爱一样,时运在报备呢。
好高兴。
随即,时运又说:“因为奖学金一直没下来。”
“这么慢呀?”
顾异待在时运旁边就想笑,说什么尾音都忍不住轻轻往上翘。
哪怕他知道事实。
奖学金关乎贷款,还不起贷款的学生,自然没必要给奖学金。拖一拖学生就自己跳了跪了赌了卖了。
但有他在呢。
他在,所以时运不会如此。
他在时运身边一切会方便很多,再怎么说,他也是商容的表弟。许检没什么用,他却不一样。
顾异更愉快了,他停了下,才说,“我陪你。”
但顾异没想到,时运刚来到财务处站定,他正想收伞陪时运进,值班工作人员就隔着空气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即,视线落在伞上。
那一眼,仿佛确定了什么。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工作人员立刻对时运说,“已经好了。”
顾异静下来。
他不常在学校,却也清楚,没有这么轻松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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