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惊愕。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从师启的转账,再到自己拉黑的人……
她应该把共同好友都拉黑了,没人能给她转钱了才对,那乐景和怎么还能看得见她?
难不成,乐景和在诈她?
时运沉思,那他还挺有战术的。
乐景和走近了。
时运抬起眼睛。
咫尺之遥,乐景和垂下蓝色眼睛打量她,和时运对上视线。
她脸颊上沾染了灰尘,但自己浑然不觉,只是睁大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显得很吃惊。衣领清理过,但还能察觉到斑驳的血迹,脏兮兮。
乐景和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
原本的笑音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乐景和问,“怎么被欺负了,时运?”
他抬起指尖想蹭蹭她的脸颊,但最终还是收回了。
明明时运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不是这样子——
乐景和意识到,他们已经近四天没见过面了。
这么久没见过了啊。
他的视线描摹着她,视线落在她脸颊,时运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也越来越奇怪,肯定吃了苦。她离开他的视线,怎么这么可怜。
他从前会二十四小时听她的声音,调取她周边的监控,看她的照片,嗅她的衣服,或是见她本人,他可以随时随地确认她的现状。
……只有这次考试,不允许携带私人物品,连照片都带不了。用精神力勘测别区也是作弊行为,事实上,刚一解除屏障,他在找时运。
但没找到。
四天中,烦躁与不耐如影随形,渗入血管。
在感知到别人勘探他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但来的是时运。
乐景和的视线再慢慢从脸颊滑到发丝,脖颈,衣领……一寸一寸在她身上轻薄缓慢的移动。
这样也无法缓解焦虑。
他轻轻扯了下时运制服上微妙开裂的地方和一些被修补的针口。抬起胳膊,掌心虚虚地护着她胳膊,没有贴上去,近似揽扶。
终于,乐景和轻轻吸了口气,触碰了上去,硬质的布料带着一如既往的穷味。
如影随行的焦虑终于可以控制,那股失而复得的愉悦感和戒断重燃的快乐,把恶心也压了下去,甚至,他为这种反应持续地安心。
只要他在碰时运,只要时运在碰他。
却察觉到时运颤抖的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乐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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