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此地之前,曹昂还一度觉得,那封由他带来此地的檄文,因假借三公之名,不顾胜败后果,冒着生死危机发出,让人看到就觉心血沸腾,也让他格外敬佩父亲的胆量。
但在此刻,当他望着眼前这份不一样的“檄文”时,他又觉得,父亲他们筹划的那一封,虽然足够言简意赅,却终究是……
终究是显得有些淡了。
“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
曹昂目光怔怔,也忽然意识到,为何他会用“淡”这一字,来形容寻常的檄文。
因为,父亲他们的檄文,联络的是各方太守,各地英豪,陛下他联络的,却是天下百姓啊!
这便是区别所在!
曹昂此刻已更不怀疑,当日见到的那位青年,是不是本应身处洛阳城中的弘农王、废帝。
这天下间能有此等胆魄写出罪己诏的,舍天子其谁!
……
“可是……陛下这么写,难道就不怕别人觉得,他前面都这么怪责自己了,是真的不适合当皇帝吗?他这又是所托非人,又是罹受国难……”
“瞎说什么呢!”
曹昂刚循着前面那句的声音看去,便见有人已抢在了他的前面开口。
他一眼就瞧见,此人身着戎装,不似寻常百姓,约莫是戍守在野王县的黑山军成员。
这兵丁倒也不蛮横,没上去挡人的嘴,只是叉腰昂头,满脸都写着底气与骄傲。
“姑且不说,野王县的百姓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会为陛下说话,就说自陛下来到此地后的战绩,说出去难道就拿不出手吗?”
“董贼派出并州军,被轻而易举地擒获,白波贼前来河内劫掠,被陛下的伏兵逮了个正着,就连那河东贼首郭太,也不怕告诉你们,就是被陛下亲自擒获的。只见得陛下他……”
“咳咳咳。”他的同伴猛地一阵咳嗽,对他提醒,仿佛是在做出警告,那人这才转换了话题。
“再看此地!”他拨开人群,指向了随着“檄文”一并张贴出来的告示,“这是什么?”
这说话的人确实不识字,但不妨碍告示张贴出来前,他已经被告知上面写了些什么,声情并茂地复述了出来。
曹昂也后知后觉地从那份太过震撼的檄文上挪开,发觉了这旁边的陪衬。可不看不得了,这一看之下,他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上面挪开了。
只见其上写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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