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天山的那顶皇帐内依旧回荡着袅袅琴声,耶律楚休似乎来了兴致,弹奏了一曲又一曲,但不再是什么大玄破阵曲,而是各种曲风应有尽有。
耶律楚休的十指落在琴弦上,先前那种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被他轻轻一拨便化开了,化作一段疏疏淡淡的散板。那曲调像是空旷原野上冬日草叶被风压弯又弹起的细响,带着些许湿漉漉的凉意。
片刻之后,曲风又转。
耶律楚休不紧不慢地换了弦序,从刚才那种近似于荒原独行的清寂旋律滑入一段欢快小调。他并不刻意追逐音律的精准,有时候故意放任某根弦在余音中多颤一瞬,任它在炉火间自在地飘散开去。
他的肩膀放松了很多,甚至还会陶醉地闭上眼,脑袋随着节拍上下起伏。
要知道此时此刻,整个靖州前沿都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玄军步卒兵分多路出动,接连攻破了几座羌军哨营,火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什么战场、什么军报、什么生与死,此刻都好像离他远去,在耶律楚休的心中,此刻只有琴谱、只有琴音。
宋明义就这么默默地坐在一旁,只听,不说,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两人给人的感觉倒不像是生死仇敌,而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蹭~”
最后一曲落罢,余音绕梁不绝。
耶律楚休抚着琴弦轻笑一声:
“本殿这琴艺如何?”
宋明义缓缓睁开眼,像是在把最后一缕琴音也从耳中收进心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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