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微在车程的后半段睡着了,脑袋晃来晃去也没醒,面容充满安宁,大约梦中也很美好。
贺西洲就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尽量平稳地行驶,总是忍不住侧头去看副驾驶的人。他想起昨晚上在与沈星微闲聊时,她提出了一个假设。
她说:“其实当初闯进你家的,是任何一个符合你审美的女生,你都会留下她,对吗?”
贺西洲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免不了仔细回忆那一天。
在进门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跟踪狂送到警局,必得让她狠狠吃个教训。可是开门之后,他看到沈星微回头,眼睛里充满恐惧,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副窝囊软弱的样子,于是贺西洲转变了想法,不再坚持将人扭送警局,只打算口头上恐吓几句,让她长个记性,别再来跟踪自己。
可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沈星微自找的了,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流下晶莹泪水,分明很害怕,却又对他充满敌意,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猫冲他亮着爪子,一边求饶一边恐吓。又是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说对不起,又是怒气冲冲地大声诅咒他。
分明是在用力控诉他,用语言表达讨厌他,但贺西洲却看到了别的东西,她目光专注,紧紧注视着他时,眼睛里好像写满了“快点来喜欢我,快点来爱我”。
于是贺西洲认为这个假设不成立,就好像有人问贺西洲“如果你是个女孩”,或者是问他的父母“如果你们这辈子没生孩子”,又或者是“如果地球不存在”。
贺西洲永远不可能是个女孩,他的父母此生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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