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静静流淌的灞河水倒映着落日,熔金般炫目。
渡口的老艄公早早将船撑向岸边,今日是上元,无论士庶都在城里看灯会,应当没有人渡河了。
他收起竹竿转过身,冷不丁又看见了那个古怪的少女。
少女穿着男子式样的胡服和半臂,腰间佩着把刀,迎风站在岸边,像株挺拔的白杨树。
这几日他时常在附近见到她,有时沿着河岸徘徊,有时坐在岸边望着水面发呆,有一次他甚至眼看着她跳进河里,吓得他赶紧撑船过去把竹篙伸过去:“小娘子,莫要想不开,天大的事过阵子回头再看,说不得都不算什么!”
那少女从水里冒出头,捋了把脸上的水:“老丈,我不是寻死。”
说罢又一头钻进了水里。
不是寻死,大冬天的跳进河里做什么?老艄公甚是纳闷,总不能是下水抓鱼吧?
他便将船停在水中,盯着水下游鱼般灵活的黑影,眼见她越潜越深,不禁又担心起来:“这河深得很,可不是好耍的!”
那少女大约听不见他说话,黑影渐渐消失在水底看不见了。
老艄公心里不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水下有挣扎的动静,忽然一个激灵,后背上冷汗直冒,把袄子里的稻草都浸湿了:他莫不是见鬼了吧?
他赶紧撑着船离得八丈远。
谁成想等他送了几拨客人回来,日头西沉的时候,却看见那少女浑身是水地爬上岸。
老艄公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有影子,不是水鬼,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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