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正想走到窗前,往屋子里看看那道人要对猿猴做什么,周遭的一切却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模糊、破碎,刹那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到视野再度清晰,她发现自己和裴晔又回到了底舱,灯火全都灭了,只有高高的穹顶上一个圆形的孔洞,漏下一束清光,照亮了空空如也的戏台中央,他们就坐在戏台对面,隔着一道雕花阑干。
四周一片寂静,一切完好无损,尘埃在光束中浮动,仿佛那些惨叫、践踏、火烧和水淹都只是一场噩梦。
正纳闷,她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
黑影蹲踞在阑干上,像只敛起翅膀的大乌鸦,是那侏儒。
侏儒隔着面具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楚他戴的面具原来是张哀戚的猴脸。
“你就是那只猴子?”海潮恍然大悟。
“不是猴子,是山魈。”侏儒似有些恼怒。
“他们……后来把你怎么了?”
侏儒转过脸,望着戏台上飘悠悠的光尘:“山魈的血肉可以治百病,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用处。”
“还有什么用处?”海潮问。
“母山魈的骨头可以用来咒杀人,干干净净,谁也不会怀疑到你,”侏儒幽幽道,“不过母山魈极其谨慎机敏,别说捉住,便是近身也难。不过人总是比妖怪聪明。那些方士发现一种法子可以让母山魈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母子连心,小山魈的哭号惨叫可以将母山魈从深山老林里诱出来,捕而杀之。”
他转头看着海潮的眼睛:“你亲眼见过山魈受伤后很快会愈合,它们是很擅长忍痛的,要怎么让它日夜不停地号泣呢?”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说出的话仿佛阴冷的雾气将海潮包裹了起来。
一直默然不语的裴晔忽然开口:“先帝、太子和燕王等人都是被咒杀的?”
海潮这才想起来听裴晔说起过,本来梁王上头有太子和其他几个阿兄,皇帝是轮不到他来做的。
侏儒不发一言地看了裴晔一眼,算是默认了。
海潮不解地看向侏儒:“你不是会法术吗?为什么不用来对付那些人?”
侏儒目光动了动,声音里的笑意凝固住了:“因为他说要乖乖听那些人的话。”
“那后来……”
侏儒猜到她要问什么,打断她:“那小山魈的一身血肉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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