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又惊又骇,手足无措地摇着头:“奴……奴……”
昙远冷笑:“你要继续瞒着也行,一会儿我问别人,要是问出你在说假话,你可知道是什么下场?”
冬青脸色煞白,但还是踌躇着不开口。
昙远又道:“别以为你们串好了口供就没事,你能保证他们都顶得住?眼下交代还来得及,等我从别人嘴里问出来……”
只听“扑通”一声,那小书僮已跪倒在地:“奴说,奴说……”
昙远:“那你先说说看,这尸首究竟是怎么到这屋子里的?”
冬青低着头不敢与昙远对视,嗫嚅道:“是……是小郎君叫奴和半夏他们几个抬回来的……都是小郎君信得过的奴仆,打小跟着他的……”
“是从哪里抬回来的?什么时候?”昙远皱起眉。
“从后山那个竹林边的水潭边……就是两年前有个小女娃淹死的那个水潭……”冬青道,“昨天夜里,天黑以后……”
他翻起眼睛回想了一下:“大约是亥时前后吧……”
“亥时也不算晚,别业和寺里都有人巡夜,你们抬着一具尸首一路走过来,不怕叫人看见?你莫不是又在诓我吧?”
冬青连道不敢:“这禅院在整座别业的西北角,篱墙上有个洞,用竹条补上了,看着不明显,其实只是用麻绳绑了下,解开就是个暗门,出去拨开长草,走两步就能看到一条小径,穿过枫林再下一个坡就到水潭了,不信奴可以即刻带郎君去看……”
昙远知道这种事情没有作假的意义,便道:“一会儿我自己会去看的,你先把事情说清楚,这尸首和你家小郎君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把尸首搬到房里来?”
冬青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梁夜:“小郎君就是这样古怪的性子,他一直都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今日捡只死兔子,明日拖只死麋回来,开肠破肚,挖眼剖心当好耍……奴等也不敢多问……”
昙远冷笑了一声:“莫非他从前也捡过死尸回来?”
冬青正要回答,昙远猛地一拍几案,发出“砰”一声巨响,好险没把一张檀木几案都拍裂了。
“对你和颜悦色的,你就当我好糊弄是不是?”昙远冷笑。
冬青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不要,好,那我去问半夏,还有其他那几个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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