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远似乎察觉了他们的异样:“你们在别处见过这种香?”
海潮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反问道:“我们就是见了也认不出来呀,这种香很常见么?”
“不算常见,曼陀罗花来自天竺,极少有人种植,寻常人家也无处觅得,不过高门子弟要取得不难,只是不同的人家,香方总是略有差别。”
“所以郑家也可能有么?”海潮问。
“郑延清名在外,不过……人不可貌相,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只能说以他的家世和家资,要取得那种迷香也是易如反掌。”
“仵作的记录上可有顾家那种迷香的香方?”梁夜问。
“这怎么会有,”昙远笑道,“当时的推官和仵作并未将那迷香当做什么证据,只当是两人助兴用的,只是在记录中提了一句,况且那香也并未将两人迷倒,着火时他们还是醒了。”
顿了顿:“总之这桩失火案中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海潮点点头,有好几个地方连她都看得出蹊跷。
为什么炭盆会被挪到容易引燃屏风的地方?为什么两个成年人打不开房门?是谁从外面反锁的?
为什么寒天腊月的会有风吹出炭盆里的火星子?单是她能想到的就有这么多了,那些专门查案的官员,可比她有经验多了。
“当时为何草草结案?”梁夜问道。
昙远叹了口气:“吴郡顾氏不比寻常人家,此事处处透着人为纵火的痕迹,但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查,若是查出什么丑闻来,查案的官员只会惹出一身骚。
“那时候的县令、郡守都是谨小慎微之人,只将顾家的奴仆彻查了一遍,排除纵火嫌疑,后来顾夫人回到家中,做主将此事压了下来。”
“案发时顾夫人何在?”梁夜问。
“恰好母亲疾笃,回娘家看望侍奉去了。”昙远道。
“还真巧。”海潮道。
“谁说不是,”昙远道,“我也曾怀疑过顾夫人,但下人与亲友都说夫妇两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并无龃龉,顾夫人又出身张氏,亦是江南世族,若非有确凿证据证明她有嫌疑,也不好贸然查到她头上。”
“既然此案如此棘手,你又为何执意要翻出旧案?”梁夜道。
昙远苦笑了一下:“我那时刚上任,年轻气盛,锋芒毕露,一进衙门便连破两桩悬案,自以为光明磊落,却不知己成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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