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椒桂送完药回来,将那古怪的少年带到一处空置的禅房里:“那院子里人多眼杂,此地不会有人来,方便说话。”
顿了顿:“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先说与我听,有什么不清楚我再问你。”
少年看着她,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椒桂心里仍有个微弱的声音告诉她此事荒谬,不能就这么把心里藏着的事倒给这陌生的少年,可是一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她就把这些都抛在了脑后。
也许这些事情本就在她心里压了太久,她只想找个人说说,不管是谁都好。
她点点头:“小郎君是我看着长大的,都说三岁看老,他本性仁善,小时候从不闹脾气,成日笑呵呵的,连出牙的时候也不咬人……先夫人虽说待他淡些,但也不曾苛待过他,替他找的乳母、婢仆也都是踏实尽忠的人,到他五岁上又替他择了名师开蒙,小郎君自小聪明,字只要教一遍就能记住……”
少年打断她:“小郎君的生母是何人?”
椒桂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是其他府上的侍女,郎君去做客,酒醉夜宿,主人家留了人伺候,就……”
“看大娘子的年纪,那时候先夫人正身怀六甲吧?”
椒桂脸一红:“郎君与先夫人青梅竹马,成婚后伉俪情深,房中连个侍妾都没有,那回是醉酒意外……”
少年眼神清亮,硬着落日余晖,看起来纤尘不染:“所以那侍女有了身孕之后还在原来的主人家?”
“对,”椒桂答道,“郎君生怕有损先夫人的情分,没把那侍女接回府,听嬷嬷说,本来郎君连孩子都不想认,怕伤了先夫人的心,还是先夫人说,毕竟是郑家骨肉,既已生下了,便不能流落在外。
“先夫人真是很好的,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待下人也宽和,待小郎君虽然不能视如己出,但无论是衣食还是教养,都没有落下,已算得仁至义尽了。”
她叹了口气:“可惜好人不长命,要是先夫人还活着,小郎君也不至于如此……”
“如今的郑夫人待小郎君很坏么?”
椒桂眉毛一扬:“当然!小郎君就是被她害成这样的!”
“怎么说?”
“刚进门时,她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我们还当她是个好的,可后来才知道,那是她没站稳脚跟,一年不到,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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