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不由想起,光明寺主持曾说过,他年轻时曾在洛阳遇见一个法号竺慧的游方僧人,寡言少语,却总是拿着张残旧的画像四处打听人。
那僧人会是宫中的竺慧么?画像上的女人又是谁?
她忽然想起那画像上的女人踏着浪花,会不会也和滳水有关呢?
她将自己的疑问说了一遍,梁夜道:“我已派人去乐安州查,不过一来一回需数日,未必来得及查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海潮道:“要是在京城就好了,直接抓住那老和尚问一问……”
梁夜摇摇头:“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恐怕很难从他口中问出什么。”
顿了顿:“别担心,我方才已叫人送信给玉书,让他去查与滳河祭祀有关的典籍记载,顺着这条线,一定能找到些什么。”
海潮只得点点头。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过了骊山宫城的津阳门。
行宫建在骊山北麓,不但有大小宫殿院落星罗棋布,山脚下还建有百官公廨和邸舍,俨然是个小城。先帝时每逢冬日都会举朝迁至骊山,一住就是数月,直至春暖花开方回长安。
皇帝没那么兴师动众,但每年也会雷打不动地在骊山过年,从腊月一直住到上元。
七公主每年都随御驾来骊山行宫,自然有自己的汤池院落。
她的海棠汤毗邻太子的少阳汤,都在行宫南边,共享一片林泉胜景。由于皇帝尚未立储,少阳汤无人居住,这片风景便由七公主独享了。
其余公主的馆舍却在北面,皇帝对七公主的偏爱可见一斑。
海潮到了院中,略微休息了一会儿,梳洗更衣,便准备去见皇帝。
临出门时,宋贵妃在榻上嚷道:“你们去见那死老魅?带上本宫一起去。”
“你不是很讨厌他么?”海潮纳闷道。
“当然讨厌!”宋贵妃道,“但是本宫死后还没见过那死老魅,说不定本宫的死那老东西也有份呢?去听听他怎么说,带着本宫,你们也不容易露馅。”
海潮想了想,她的话也有些道理:“那你可千万别高声。”
宋贵妃一口答应,海潮便往耳朵里塞了师旷符,把她揣进怀里。好在冬月衣裳厚实,那雕像又小巧,等闲看不出来。
到得御汤,登上寝殿前的台阶,冯公公已在门前迎候,见了他们趋步上前行礼。
海潮正要开口,殿中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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