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头朝下从树顶摔下来,毫无疑问是当场毙命,树下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夏绫愣了半晌,方才大叫了一声,发足向村子里奔去。
四人留在树下,程瀚麟扶着另一棵树吐了出来,海潮握住陆琬璎冰凉颤抖的手,梁夜走到尸首旁探查。
那少年腰间系着根白绫,一端原本是系在树上的,但绳结处磨断了。大约是与那疯癫少女一样从树顶跳下来,奈何绳结忽然断裂,这才一命呜呼。
海潮见梁夜仔细查看白绫断口,问道:“有什么发现?”
梁夜:“是树枝磨断的。”
程瀚麟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好容易直起妖,朝那尊诡异的马头娘娘像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开始吐酸水。
乌黑的蚕神像上红白斑驳,越发诡异骇人。
海潮恍惚间甚至有种错觉,那雕像的眼神似乎也变了,由惊惧变成了狰狞恶毒,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可当她细看时,雕像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四个人都没说话,即便料到第二个秘境会比第一个更凶险,谁也想不到刚进村就出这种事。
不一会儿,夏绫带着一大群村民过来了。
众人围着死去的少年交头接耳,嗡嗡的声音仿佛一大群黄蜂飞舞。
尽管他们刻意压低着声音,但海潮还是听见了只言片语。
“明日就是蚕神祭,偏偏是今日出这种事……”
“得罪了蚕神娘娘怎么办……”
“这小子整天跟着那痴女上树,我早知他会出事……”
“痴女唱的那谣……”
“有人去请族长了么?”
村民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四个异乡人,不时有人斜着眼睛瞟他们,神色戒备中带着点好奇,掩着嘴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
海潮也在打量他们,很快便发现了这些村民的异状。
围观尸首的村民约有一两百人,男女大约各一半,奇怪的是女子个个秀美标致,有的娇小有的颀长,有的丰腴有的苗条,美得各有千秋,其中不乏夏绫这样格外出众的,而男子却都生得憨鲁平庸,甚至丑陋,五官模糊,面皮黑黄,身形矮壮,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的神情姿态也是一样,女子大方舒展,男子则局促卑琐,仿佛直不起腰来。
甚至连男女衣着也判然分明。男子都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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