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北里的午后,是一天中难得的恬静安宁的时光,昨夜流连此地的客人大多已离去,今夜的客人还未到来。
鬘华仙馆就像一个洗净脂粉和残妆,陷入沉睡的闺阁女子。
蔺知柔推开顾双月的院落,茉莉和蔷薇混合在一起的浓郁花香扑鼻而来。
顾双月从不知道什么叫做过犹不及,花香和她的人一样霸道。
在宦场上游刃有余不知畏惧的蔺御史,此刻站在一个小女儿家院子门口,脚下竟然有些踟蹰。
自从进了御史台她便没来过鬘华仙馆,顾双月派奴婢送来的信笺石沉大海,她那么骄傲不服输的人,为了她只能求到宋十郎那里,肯定憋了一肚子气。
蔺知柔有点后悔一时心软,听了宋十郎的劝跑到这里来。
就在这时,卧房的湘竹帘子一动,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探出来,待看清是她,哼了一声,又缩了回去,重重地把帘子一摔,“哗啦啦”一阵响,仿佛一场愤怒的急雨。
“把门给我闩上!”帘子后面传来顾双月又娇又泼辣的声音,“不许放他进来!”
婢女棠梨嘻嘻笑着揶揄她:“成天眼巴巴地盼着人来,人来了又拿乔,奴婢可不敢替你赶人,万一真赶走了,娘子不得急眼……”
“这刁奴,吃里扒外起来了,看我不打你!”
顾双月在屋子里喊打喊杀,棠梨笑着掀帘子出来,对蔺知柔道个万福:“公子快进去吧,我家娘子等得心焦,都快把房顶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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