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打算召朕的第三子竟陵王回京。”
皇帝此言一出,诸朝臣心思各异。
柳棠和刘道正两位宰相这几年虽然明争暗斗不休,但两人当年是因废立太子而登上相位的,东宫和韦氏谋逆案中纵使未直接出面,顺水推舟之事做了不少,比如把薛鹏举推上御史大夫之位的便是柳棠。刘道正亦利用自己在吏部的职务,为薛鹏举等人构陷东宫和韦家提供了不少便利。
若是有得选,他们自然希望竟陵王老老实实在封地呆着,这辈子别再回京。
不过他们一听皇帝的语气,便知圣心已定,不是在同他们商量,而是告知。
既然木已成舟,两人犯不着在此等事上违拗皇帝。
柳棠沉吟片刻道:“竟陵王离京前居于南山佛寺中,是否命工部依晋王之例构建府邸?”
柳云卿瞥了一眼祖父,以退为进是他一贯的招数。
竟陵王当年受东宫牵连,被贬为郡王,京里那么多位亲王尚且住在亲王宅中,只有晋王有自己的宅邸,他一个郡王自然没有开府的道理。
皇帝却摇摇头:“先把朕兴庆坊的旧邸修缮一番让他住着,开府之事以后再说。”
众人闻言都是一愕,皇帝的潜邸意义非比寻常,然而据此说皇帝打算扶三子上位,却是无稽之谈——三皇子自小不受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在场的都是人精,心如电转间,便明白过来,大抵是皇帝年事日高,开始懊悔当年轻率废杀太子,对贵妃、晋王日益不满,抬举与废太子一母同胞的竟陵王,一来是借补偿三子让自己良心好过些,二来也是告诫贵妃、晋王之意。
若真要扶持三子,为何不将封号复为亲王?
然而在场诸人仿佛不约而同忘了这一节。
出得紫宸殿,吏部侍郎张文鼎一改平日笑容可掬的亲和模样,抬头望了一眼浓云积聚的天空,忧心忡忡道:“风起东南,这长安怕是要变天。”
柳棠不以为然地一笑:“南风软弱,能否吹到京畿还是两说。”
顿了顿,不再打哑谜:“薛鹏举在江夏别驾任上三年,你寻机与陛下提一提。”
张文鼎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学生明白了。”
当年要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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