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勉强硬起的心肠顿时像泡了酸汤,又恼怒又心疼,终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你就气死我罢!”边说边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弟弟扶回床上。
韩渡一看有戏,“嘶嘶”抽着凉气,顺手抓住兄长的袖子:“阿兄……”
太子恨不能再把他拎起来揍一顿,咬牙切齿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阿兄,”韩渡拽着他袖子摇了摇,跟小时候讨糖似的,“我病中受了那朋友的大恩,想报答他,好不好?”
太子虽然恼火,但也通情达理,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那人既然对弟弟施以援手,他这做兄长的自然不能亏待了人家,他点点头:“此人现在何处?我叫人送些财帛与他。”
韩渡连忙摇头:“阿兄,我这位朋友轻财重义,财帛珍宝都不放在心上,他不知我是皇子,尽心竭力地救我,全是出于道义。”
太子一听那人不知弟弟身份仍旧尽心救助,倒是多了几分好感:“那他喜欢什么?投其所好便是了。”
韩渡眼珠子一转:“这人没什么别的喜好,就爱读书。”
“那好办,藏书楼里有的是书,你养好伤自去挑了送他。”
东宫藏书楼里有许多珍稀古籍,韩渡料想蔺七郎一定喜欢,但此时他最需要的肯定不是书。
韩渡偷偷觑了一眼阿兄,见他嘴角微微上翘,知道他此刻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开口:“阿兄,我难得有个投契的朋友,让他进崇文馆侍读好不好?”
太子腾地站起身:“胡闹!崇文馆是什么地方?岂是我想让谁进就能进的?”
崇文馆设在东宫,只有皇子、宗室和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才能入内读书,别说一般人,就是一般高官子弟也只能望洋兴叹。
韩渡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策略了,慌忙道:“阿兄,你也见过蔺七郎的,当日神童科殿试文章作得最好的那个就是他。”
太子听了这姓氏微微一怔:“你说的是那省试位居榜末的童子?”
韩渡双眼倏地一亮:“对,就是他,阿兄也记得他吧?他省试的卷子答得也好,都是薛鹏举那竖子假公济私,暗中作梗……”
太子斜了一眼弟弟:“放肆!朝臣也是你可以诋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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