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柔不知道师弟心中感慨,自顾自打开收巾帕零碎的布包,从一堆五色丝编的长命缕中挑出两条送给师兄和师弟。
宋十郎接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你家婢子的手艺可真寒碜……”
蔺知柔撩了撩眼皮:“是我自己编的。”
宋十郎:“……”
阿铉不由暗自庆幸嘴皮子不如宋十快,能及时悬崖勒马,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违心称赞:“七郎真是心灵手巧。”
蔺知柔这时才看见两人胳膊上已经缠了长命缕,编进了金银丝,镶珠嵌玉,精美绝伦,看这手笔像是淮南节度使府特供的。
相比之下自己这根的确只能用寒碜来形容了。
宋十郎连忙捋下原先那条,大义凛然地伸出胳膊:“二师兄,你帮我系一系。”
阿铉也依样伸出胳膊,安慰道:“你又不是女子,第一回就编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蔺知柔:“……”
她年年端午都给家人编长命缕,已经编了好几年了,对自己的女红还是挺有自信的,就算以后不靠这个立足,但不想做和做不好是两码事。
她本来给别墅里所有人都准备了,自然也有师父的份,眼下不知为何,忽觉有些送不出手,想了想,还是收回箧笥里,塞进橱子里眼不见为净。
阿铉和宋十郎帮着蔺知柔把几个箱笼归置好,便道要去帮柳伯准备五月五用的桃印、艾草等物。
蔺知柔拿起个用布盖着的竹篮给师兄:“这是我阿娘自己做的角黍,劳驾师兄带去给柳伯。”
“有角黍!是什么馅儿的?我刚好饿了。”宋十郎欢呼一声便去掀盖在篮子上的布。
一股夹杂着草青气和肉味的米香从篮子里散发出来,宋十郎探头一看,只见理头满满当当装着芦叶裹的角黍,每个都有小孩巴掌大,一半绑着红线,一半绑着蓝线。
角黍不是什么稀罕物,节度使府每年到了五月五都会做角黍,新糯米中拌上松仁、果脯和砂仁等香料,再装饰上楝叶,用五色丝捆扎好,每个只有婴儿拳头般大小,五只串成一串,拿去送人或给小孩子提着玩都很得宜。
只是节度使府的厨子舍得放料,几味药材不要钱似地往里搁,滋味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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